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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日报——员工持股——马戏欢乐

中国经济网—《经济日报》2014年06月05日 记者:李治国
 
     《欢乐马戏》集合了上海马戏团的狮子、老虎、小狗、海豹、小鸟、马等动物,并配有杂技、小丑演出、滑稽戏表演等内容,很受观众特别是小朋友的喜爱。图为演出中的驯鸟环节。(资料图片)
  憨态可掬的狗熊、机巧灵活的猴子、令人捧腹的小丑……谈起马戏,人们的第一印象就是欢乐。然而,带给人们欢乐的马戏剧组自身并不总是欢乐的。由上海杂技团脱胎而来的上海欢乐马戏有限公司,就经历了一场涅槃重生的过程。
  剧组变成“我的团”
  “一星期两三场演出,观众寥寥,每晚挣的演出费刚刚够吃碗汤面。”回忆起以往10余年的场景,小丑演员周继辉不胜唏嘘。前些年,马戏事业遇到了瓶颈。国内原来拥有马戏节目的国有杂技院团都对成本较高的马戏进行了改制,有的承包、转卖,有的干脆取消了马戏节目。2007年时,上海杂技团是国内唯一保留马戏节目的国有文艺院团。
  如何让马戏剧组也“欢乐”起来呢?“改革前,最困扰我们的是动物与人的关系。马戏团里,驯兽员和动物最好一天24小时都能亲密接触,在欧美更是有家族制的艺术传承。在我国,员工下班后和放假时很难完全把精力扑在马戏团,时间一长,如何能出戏、出人、出精品,又如何赢得市场?”改制后担任上海杂技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俞亦纲十分感慨。
  “马戏的动物表演很受老百姓特别是孩子喜爱,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需要有一台高水平的马戏表演。”俞亦纲认为,上海杂技团马戏团队能选择的,就是“通过改革寻找马戏艺术的内在规律,突破发展的瓶颈”。2007年,上海杂技团对团内马戏剧组进行了股份制改革探索,由剧组演职人员持股上海欢乐马戏有限公司,主营《欢乐马戏》节目的项目运营。不久后又成立了上海欢乐马戏有限公司,上海杂技团、马戏城出资51%,马戏团演职人员出资49%,“欢乐马戏”剧组员工按一定比例购买项目公司的股份,成为股东,从而实现了单位与员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舞台盘活高效益
  “人还是那些人,动物还是那些动物,但事情就是变化了。”俞亦纲说,员工成为股东后,激发了主人翁意识、市场意识、竞争意识和成本意识,最大的变化是舞台上演员们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同,“欢乐马戏”从此被盘活了。
  就拿饲养动物来说,现在饲养员给动物买饲料,总要货比三家,有的演员甚至开着自己的车到处跑,看哪里的肉最新鲜性价比最高。“仅动物饲料成本一项,就由改革前的每年81万元下降到51万元。”上海欢乐马戏有限公司总经理金伟说。
  “人的积极性一旦被调动起来,生产力是无穷的,‘欢乐马戏’可以上演海豹一家4口的新节目了。”一名欢乐马戏的成员兴奋地说,“现在对小动物的保护意识也大大提高,我们比动物园的专业饲养员还专业。”
  不过几年光景,公司创排的《欢乐马戏》已成为上海杂技团又一个品牌剧目,且总体成本开支比改制前节约了10%,票房收入增长50%以上。2013年,《欢乐马戏》在上海马戏城的剧场演出了160场,观众达10万人次,票房收入超过1000万元。演职人员的演出收入也有了明显增长,作为股东还拿到了分红。俞亦纲告诉记者,公司正在计划再度创作全新的《欢乐马戏》剧目,再创精品。
  驯兽师李靓:
  虎兄狮弟找“靓妈”
  又一个周末,《欢乐马戏》又一次拉开了帷幕。斑点狗、金刚鹦鹉、狗熊、老虎等动物明星们,又开始上演它们娴熟但又永远显得笨拙的演出。不少观众在观赏之际,往往会惊呼,“咦,快看,带着老虎狮子表演的居然是个女的!”
  这位驯兽师名叫李靓。她原本是一名科班出身的杂技演员,“蹬技”过硬,能从蹬铁圈到蹬板凳,外带板凳上再顶着3个成年人。进入上海杂技团后,杂技团马戏部的陆师傅看这小姑娘形象还不错,就希望她玩点高难度的——当老虎和狮子的驯兽师。李靓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久,剧团来了一只几个月大的东北虎,跟小狗一样顽皮可爱,李靓就和小老虎玩了起来。小老虎一天天长大,李靓跟它也有了感情。就这样,李靓转行当了驯兽师。
  如今,李靓已拥有近10年驯兽经验,她双手的伤痕也在时时增长。她的手指关节处有一个很明显的疤痕,这是在训练时被老虎的爪子弄伤的,缝了10针。为了便于伤口的愈合,缝针的时候医生没有为李靓打麻药。李靓却不以为然地说,“跟老虎狮子打交道,哪有不受伤的?”李靓的一个师傅戴跃华有着30年驯虎经验,也曾经在看护一只生病的老虎时被老虎尖利的牙齿咬穿手掌。所以,在虎笼和狮笼的周边,经常放着红药水、紫药水、酒精、双氧水、创可贴、绷带等等,都是驯兽员平时必备的。
  2009年前后,李靓的师傅们先后退居幕后,她正式成了主角。每当李靓带着3只白虎和2头狮子出现在舞台中央,总能获得最多的叫好声和鼓掌声。
  “以前有师傅们在,总觉得可以躲在后面靠一靠。可如今,两位师傅都不在台上,一下子觉得肩头的担子重了很多。”李靓说,现在自己也快40岁了,很多杂技学校的同学都转行了。但她一直喜欢舞台上的感觉,她说,“只要身体允许,希望一直可以演下去”。
  按照上海欢乐马戏有限公司的规划,《欢乐马戏》还将继续改版。那时,李靓和她的虎兄狮弟还要向新的难度挑战。